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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六章 汴梁一起殘忍兇殺案的背后,隱藏著怎樣的秘密

  汴河結冰了,薄薄的冰層擋住了來往的貨船,喧囂的開封府比以往少了些行人。

  一輛馬車匆匆在街道上駛過,里面傳出一個略帶嗚咽的聲音:“孫壽,再快一點。”

  趕車的馬夫回過頭來,說了聲:“那您坐穩了夫人,小人可要揚鞭了。”

  馬車飛奔到昭德坊,在門前還有幾百步便被攔了下來,馬夫孫壽被人從車上揪了下來,幾個萬歲營的護衛將他圍住劈頭蓋臉地罵道:“你這黑矮潑才,生了天一般的膽子,誰指使你駕車要闖俺們少宰的府邸?”

  孫壽被人抽了一個嘴巴,暈暈乎乎的,車簾掀開走出一個美貌的婦人,梨花帶雨楚楚可憐:“各位軍爺,煩請稟報一聲,拙家是禮部員外郎王朝立的妻子,有要緊的事要見楊少宰。”

  王朝立是少宰的心腹,萬歲營人盡皆知,經常見他出入昭德坊,只是沒想到這回讓他嬌妻上門,不知道家中遭遇了什么變故。

  護衛的頭兒抱拳道:“既然是王家娘子,那便下車來吧,隨我等前去見少宰。”

  楊霖打了一場勝仗,現在還在帶薪休假,日子過得十分滋潤,營養管夠運動也足,這個年紀個子是蹭蹭的見長。

  聽到王朝立娘子來了,楊霖面帶疑色,來到客堂之間一個小婦人,正在抽抽噎噎。

  看那眉梢眼角,正是當日在王家見到的恩愛小兩口中的妻子,見到楊霖便開口哭訴道:“楊少宰,求你救救我家夫君吧。”

  楊霖蹙眉問道:“你先起來說話,怎么回事,世安他怎么了?”

  世安是王朝立的字,楊霖問完之后,王氏哭的更厲害了,一個勁哭天抹淚,只說是自己害了夫君。

  楊霖一個頭兩個大,拍了拍桌子,道:“你倒是說啊,早說清了原委,本官也好早些救他。在此哭哭啼啼有甚鳥用。”

  眼前的人是自家夫君唯一的靠山,王娘子抹了抹眼淚,忍著怒氣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
  原來王朝立有了楊霖這個靠山之后,仕途順利,官運亨通,王娘子便提議去廟里還愿。

  王朝立不同意,只說是自己是楊少宰門下,少宰乃是延慶觀赤陽真人,哪肯讓自家娘子去釋廟拜佛。

  王娘子受雙親影響,是個自小信佛的,趁著王朝立上朝的時候,使了小性撇下丈夫去廟里還愿。

  好巧不巧,被韓滂撞上,王娘子長得極其美貌,又是個富貴人家的人妻,韻味體態都對了韓九爺的口味,當時便指使手下跟蹤打探。用出平日里慣用的手段,誓要嘗一嘗這小美婦的滋味。

  回去之后,韓滂利用權勢,糾集了一群開封府的官吏,剛把王朝立抓了起來。

  才剛下手,韓滂便找人上門,明明白白告訴王娘子,只要陪他一夜就能放了她丈夫。

  楊霖聽得目瞪口呆,原來高衙內的事還真有原型啊,高俅父子都挺冤吶。

  若是高俅后人活到后來,真應該狀告施耐庵,自從他寫了水滸傳,大部分的后世漢人,都認為高俅是會踢球的混混,高衙內是逼淫11人1妻的花花太歲了。

  自己處心積慮,想了好幾天,設計圈套準備讓韓滂鉆,沒想到全都白費了心血...

  這孫子,自己給自己做了個上吊繩,然后自掛東南枝了。

  楊霖現在都想把及時雨這個稱號,從宋江那里借來,給韓滂用幾天了。

  楊霖站起身來,安慰道:“王娘子不必擔心,世安他是本官的心腹,這大宋的朝堂,從來都是我們給人冤屈,哪里能讓他受了這腌臜氣。”

  “三天之后,本官保證給你一個渾身什么零件都不缺的夫君。”

  王娘子大喜,顧不上話里的糙意,剛想道謝卻又問道:“少宰,我家夫君真是冤屈的,為何還要等上三天?”

  楊霖被戳破心事,當然不能直說讓他受三天罪,自己好有把柄發作。

  他背著手,正色道:“本官行事,自然要合乎法紀,正常的衙門流程你懂么?”

  “妾不懂。”

  一聽她不懂,楊霖就放心了,訓斥道:“不懂就少問,到時候耽擱了救出世安的大事,著急的還是你自己。你現在回到府上,閉門謝客,誰也不許見。本官派幾個護衛去你家,保護你的安全。”

  王氏早就嚇得沒了主心骨,現在楊霖說什么就是什么,忙不迭認罪賠禮,匆匆出門要回府聽話地等待。

  王朝立是從五品的官兒,已經有了不低的品階,這種人未被定罪先被關押,已經是不合規矩。

  除非是給他按上什么大的罪過,不然根本就是亂來,楊霖現在就可以以此為由,救出王朝立,并且反咬一口。

  但是這樣做殺傷力有限,楊霖可不想浪費這個送上門的機會,他輕輕喊了一聲,馬上有陸謙從外面進來。

  “去查查,他們給王朝立安得什么罪名,別驚動了他們,千萬別讓他們提前把人放了。”

  陸謙抱拳領命,心道這番話要是被王娘子聽去,非氣的暈死過去不行。

  楊霖焦急地等待,不一會陸謙就回來了,哈了口氣搓了搓手道:“少宰,查清楚了,他們把秦王氏的命案按在王朝立的頭上了。”

  楊霖聽得一頭霧水,問道::“什么秦王氏?是韓滂奸1辱了別人妻子,還殺了丈夫,然后讓王朝立做替罪羊么?”

  陸謙一邊感嘆少宰腦洞真大,一邊說道:“不是,是我們殺得那個婦人,他的夫君是少宰的同窗好友,姓秦名檜字會之。秦檜妻子被殺之后,便報了案,一直懸而未決。當初殺她的時候,我們讓王朝立幫了些小忙。”

  楊霖沉默了片刻,心里對自己的同窗好友暗暗說了句,我這也是為你好。

  秦檜他老婆不是尋常人家,也是宰相的孫女,王氏這一門漢奸都是非富即貴,和大宋朝堂的各個勢力是沾親帶故。

  怪不得他們敢明目張膽的拘押王朝立,難道是有什么眉目,查到了他。看來這伙人不是為了韓滂,至少不全是,韓滂這屬于趁機想占便宜,并非是他設計的,楊霖此時才放下心來。

  若是他們真的只是為了韓滂,這個天降的機會,更像是引誘自己出手的圈套。

  現在看來,韓滂也只是恰逢其會,想要從中渾水摸魚,得到眼饞的王娘子,王朝立被抓和他關系不大。

  這出戲這么復雜,好幾件事糾結在一塊,想弄清楚須得下場和他們較量一番。

  韓滂這個自以為幸運的倒霉鬼、曾布的開封府衙、無辜又不無辜的王朝立、王氏一族、秦檜...

  現在嘛,就輪到自己上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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