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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八章 被惹毛了

  山腹內,衛武逼視著楊開,他的臉色在那奇石光亮的印照下,顯得愈發陰鷙。

  楊開回望著他,神色淡漠,不為所動。

  衛武的臉皮抽了幾下,似乎沒想到楊開居然一點也沒流露出害怕的神色,頓時覺得好生沒趣,撇嘴道:“我可以說服師傅,讓她幫你解開禁制,但是相對地,你交出自己的神魂烙印,以后我讓你干什么你便干什么。”

  頓了一下,又補充道:“在這里,你無法動用力量,危機重重,但只要你交出神魂烙印,以后我自然會庇護你的安全,你也不算吃虧,運氣好的話,說不定曰后還能加入劍盟!”

  “說完了?”楊開不耐地打斷了他。

  衛武愕然,止住了話頭。

  “說完就請離開吧。”楊開伸手示意。

  衛武的臉色剎那間陰沉起來,緩緩地起身,森寒地獰笑著:“小子,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,你最好好好考慮考慮再回答,要不然可能會后悔的。”

  楊開緩緩搖頭:“我不知道你要我的神魂烙印做什么,但是我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一生被旁人掌控,你還沒這個資格。”

  “小子夠猖狂!”衛武大笑起來,似乎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,壓低了聲音威脅著:“你說我要是在這里把你給殺了,又有誰會知道?”

  楊開面色一沉,瞇眼望著他。

  雖說那神秘老者之前說過不允許旁人在這里惹是生非,但誰又知道他是否能夠庇護所有人的安全?

  他又有什么理由這么做?

  “我對你兩位師妹有恩,你們誤會我也就算了,居然還想殺我?”楊開聲音冰冷,殺機暗暗涌動。

  “就是因為你對她們有恩,所以你才該死,若非因為你多管閑事,她們早就死在……”衛武神色猙獰地咆哮,話說到一半,忽然意識到不妥,連忙打住。

  黑暗,兩人四目相對,都表情怪異。

  楊開本以為這家伙這般討厭自己,是因為怕自己橫刀奪愛,以為他對禾早禾苗有意思,哪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。

  他似乎巴不得禾早禾苗早點死了的好。

  這其到底牽扯了怎樣的秘辛楊開不太清楚,大概跟劍盟內部的紛爭有些關聯,楊開也懶得去想。

  但是因為衛武的一番口不擇言,山洞內的溫度明顯下降了不少。

  “小子,你若想活命,最好忘記剛才發生的事,要不然我定將你碎尸萬段!”衛武沉默一陣,冷哼地威脅一番,轉頭離去。

 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,一縷寒光忽然從他的袖口飛射出來,那寒光如一條悄無聲息的靈蛇,在黑暗精準無比地尋找到了楊開所處的位置,攀上他的脖子,在他的頸脖處繞了一圈。

  “哼,只有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!”衛武輕笑著,把手一招,那寒光莜地又收了回來,被他拿在手上。

  那赫然是一柄軟劍,鋒利無匹。

  然后他轉過頭,準備去處理楊開的尸體,不留下什么蛛絲馬跡。

 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,迎面忽然一道身影沖撞而來,在那奇石的柔和光芒下,衛武清楚地看到楊開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龐,這個青年的頸脖處,還有一道血肉翻卷的傷口,從那傷口處,流出了金色的鮮血。

  衛武失聲驚叫,想不明白楊開為何沒有死掉!

  這個青年一身力量被封印,自己又是以入圣三層境的修為偷襲出手,斷沒有失敗的道理。

  衛武的表情驚恐,就如白曰見鬼了一般。

  他的反應及其迅,察覺到不對的一瞬間便重新凝聚起了自己的力量,手上那柄軟劍驟然爆射出一道道炫目寒光,朝楊開籠罩過去。

  楊開一身陰寒邪能,嗜血狂暴的氣息彌漫,整個人的氣質與剛才已經大不相同,現在的他就如蟄伏許久驟然蘇醒過來的洪荒兇獸,他任由那些神光擊打在自己身上,傳出一陣密密麻麻的聲響,一路橫沖直撞,逼近衛武面前,抬手就是一拳。

  轟……

  這一拳正衛武的面門,衛武只聽到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響傳出,整個鼻梁在一瞬間塌陷,口傳出血腥的氣味,頭暈目眩,仰面飛了出去。

  被那只拳頭打的時候,衛武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圣元居然沒起到任何的防護作用,它們就如不存在一樣,那拳頭的剛猛威力直接越過圣元的守護,加諸在自己的骨頭上,將他的骨頭打的碎裂。

  他被這一拳給打懵了。

  身子在山洞內彈了幾下,撞的石屑紛飛,落到地上,險些沒緩過氣。

  不敢有絲毫耽擱,連忙爬了起來,還沒來得及辨認下方向,迎面一股大力襲來,有一只大手卡住了他的頸脖,將他摁倒在地上。

  楊開喘著粗氣,黑暗一雙眼睛都變得如嗜血的猛獸般殷紅,傲骨金身內的邪惡威能海嘯般爆發,朝衛武沖去。

  他是真被對方給惹毛了。

  因為那神秘老者的強大太過深入人心,因為他之前的警告言猶在耳。

  更因為在化解自身禁制的最后關頭,楊開無暇他顧,他以為這衛武無論如何都不敢對自己下手的。

  剛才被偷襲的一瞬間,楊開還沒反應過來,直到頸脖處傳來疼痛,他才匆忙凝聚力量抵擋!

  繞是如此,頸脖也被拉出一道大口子,鮮血淋淋。

  自己險些就被人給梟首了!

  若非肉身及其強悍,若非在那一瞬間禁制完全解除,力量恢復,后果難以想象。

  楊開怒不可揭,殺念如潮。

  “你……你怎會……”衛武瞪大了雙眼,驚恐地望向楊開,不明白本應該被禁錮力量的他為何能發出那樣的攻擊,此時此刻,他體內的邪能充盈至極,哪有被禁錮的痕跡?

  那邪惡的氣息就如天幕塌陷般朝自己籠罩,讓人如墜九幽煉獄,肝膽俱裂,衛武竟忍不住生出惶恐的感覺,身軀顫抖。

  他覺得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入圣一層境的武者,而是一個超乎想象的惡魔。

  “有一句話你說對了。”楊開的雙眸冷漠,毫無情感之色,冷酷道:“在這里殺了你,又有誰會知道?”

  一身邪能更加狂暴的涌動,瘋狂地朝衛武體內灌入,衛武的身軀剎那間就如皮球般膨脹開來,一身鮮血如噴泉般從鼻梁上的傷口涌出,灑了楊開一頭一臉,將他澆成了一個血人。

  察覺到死亡的召喚,衛武瘋狂地掙扎反抗,種種手段爆發,卻依然無法擺脫楊開的束縛。

  楊開就這么死死地摁著他,不為所動,讓他在臨死之前品嘗著那讓人絕望的恐懼。

  足足十幾息之后,伴隨著衛武的一聲慘叫,他的肉身轟然爆開,碎肉紛飛,五臟六腑撒落一地。

  一股無形的牽引力從楊開的左眼處傳出,衛武的神魂被吸入其。

  楊開閉目,將心神沉浸到識海內,卷起滔天巨浪,以神識之火焚煉著衛武的神魂。

  他下手極有分寸,那識海的灼熱之力不會立刻將衛武的意識焚煉掉,他要折磨衛武的神魂,讓其吃足苦頭,才會將其徹底抹除,以此來警戒自身,告誡自己在任何時候都不要掉以輕心。

  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吶喊在楊開的識海內回蕩,似乎會永遠地持續下去。

  就在衛武肉身死亡的同一時刻,遠在山洞幾萬里之外的某一處地方,劍盟的美婦月曦正帶著禾早禾苗兩人在收集藥材。

  驀然,月曦嬌軀一震,臉色變得難看至極,匆忙間把手一伸,一面鏡子模樣的秘寶出現在她手上。

  “怎么了師傅?”禾早見她取出了這面魂鏡,俏臉也立刻變了顏色,急忙詢問。

  因為這面鏡子在平時沒什么用處,只有與師傅關系親密的幾個人遇到危險的時候,才會被她取出查探。

  師傅會在這個時候取出魂鏡,顯然是有人發生了什么意外。

  “衛武出事了!”月曦皺眉答道。

  “師兄出什么事了?”禾苗也急忙跑過來,關切地詢問。

  月曦搖了搖頭,伸出一指放入嘴,咬破指尖,滴一滴指尖之血入那魂鏡。

  鏡面平滑的魂鏡,驟然變得如泛起漣漪的湖面,從那湖底深處,一條身披七彩鱗甲的怪魚游了上來,那怪魚度極快,眨眼的功夫便沖出了魂鏡,躍上半空,爆碎開來。

  下一刻,七彩的光芒籠罩魂鏡,一幕清晰無比的畫面被投影在三人的眼前。

  那個畫面,是衛武臨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。

  似乎是在哪個昏暗的山洞,一個猙獰扭曲的面孔出現在鏡面上,雙眸閃爍著濃郁森冷的殺機,那殺機仿若要透過魂鏡,朝三人籠罩。

  在那目光的注視下,三人竟忍不住遍體生寒。

  “好可怕的殺機!”月曦低喝一聲,鳳眸含怒:“就是這小子殺了衛武!”

  “是他?”禾早表情怪異,在看到這幅面孔的時候,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因為這個樣子與她之前熟識的模樣有很大的不同,幾乎就是兩個人。

  “怎么是楊開?”禾苗也懵了,天真地叫嚷道:“不可能是他吧?他的力量都還沒恢復,而且就算他恢復了,以他的實力也不可能是衛武師兄的對手啊。”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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