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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2 高難度手術二連擊

  真的給跪了。

  短暫的沉默之后,杏林園里彈幕開始刷屏。

  普通的闌尾切除術,都很少有如此快的操作,更不要說眼前的病人是一個妊娠中期的孕婦。孕期闌尾切除有多難,在場的人即便沒有實際操作過,也多少能理解。

  但就是這么一例看上去極難的病例,卻在十分鐘之內完成了。

  此時,更多人陸陸續續的進了直播間,但他們只看到了一個結尾。

  又來晚了?求安慰。

  你錯過了一個億。錯過了這臺手術直播,你錯過了人生最大一次機遇。

  不是妊娠期闌尾切除術嗎?怎么會這么快就結束?我只是泡了杯咖啡,準備觀戰三小時的。

  有人抱怨,有人打趣。而那些真正看懂、看明白的人還陷在迷茫的沼澤里,難以自拔。

又過了一分鐘,開始陸陸續續有人高喊  切口定位準確,局麻到位,手術做的干凈利落,牛逼!

  我想我要通宵了,忽然有一點靈感,要去寫一篇關于選擇性切口的文章。哪位大神有推薦的論文?

  依我看,麻醉才是最關鍵的步驟。不知道你們怎么樣,我可沒見過局麻下,患者沒有感受到疼痛的案例。

  手術雖然在不經意之間結束,直播間卻沒有關閉,大家把直播間當做是n年前的聊天室,暢談著對這一臺手術的體會。

  有的醫生表示,要把手術錄像當做教學錄像。有的醫生表示,明天病案討論,就拿這臺妊娠期闌尾切除術當案例。

  海城市一院示教室里,老潘主任再次氣定神閑的坐在沙發上,看著已經空蕩蕩的手術臺,笑吟吟。

  而劉主任一臉驚訝還沒有散去,他徹底迷茫了。

  鄭仁從分配到海城市一院開始,就在普外一科工作。鄭仁是什么水平,劉主任最是清楚不過。

  獨立做了百十來臺闌尾炎的水準而已,沒什么大不了的。

  可是剛剛完成的妊娠期闌尾炎手術,卻給了劉主任一記暴擊。

  要是自己去做,會這么干凈利落么?

  不會。

  完全不會。

  哪怕是有連續硬膜外麻醉,自己一定會選擇教科書上寫的麥氏點上方腹直肌右側作為切口。

  可要是那樣的話,光是找闌尾就要很長時間。翻動腸道,會不會對患者有過多的刺激,導致先兆流產加重,這些事情劉主任就管不了了。

  鄭仁這家伙怎么會選點那么準?這是誰教的?

  如果不是鄭仁做的這臺手術的話,劉主任一定會如獲重寶,把手術錄像拿回去,反復研究。

  光是手術入路問題,就可以獲得足夠的啟發。

  還真是可惡!

  劉主任惡狠狠的握緊了拳頭,悄悄的釋放著內心深處的憤怒。

  “怎么樣,劉主任。”老潘主任開始噴垃圾話,“鄭仁還年輕,你對這臺手術有什么意見只管說,我帶著小鄭改進。”

  意見?媽蛋的意見!劉主任心里的火氣直接被點燃。

  我能有什么意見,我還能有什么意見!我特么都想把手術錄像拿回去學習了,你竟然問我有什么意見。

  劉主任咬緊了后槽牙,知道現在無論說什么,都會被老潘主任直接噴回來,輸的體無完膚。

  耐心等待,等待鄭仁犯錯誤。

  只要一個錯誤就可以,只要一個!

  杏林園里,很多人沒有散去,正在瞎扯淡的閑聊著。

  十幾分鐘后,忽然看到有新的圖像出現,準備抬一個病人上手術臺。

  我去,二連擊!

  幸好沒走,這次趕上從頭開始的直播了。

  天啊,我就說咖啡沒白泡,竟然還有手術直播,哈哈哈哈,我已經完全膨脹了。我的幸運的、可愛的雀巢速溶,愛你,么么噠。

  已經漸漸安靜下去的直播間瞬間沸騰起來。

  能身臨其境看手術全過程的機會并不多,大家都很珍惜。

  幾乎所有人都趁著術前準備的過程,同時拿起手機,在每一個微信群里扔下深水炸彈,把還沒睡覺的同事、朋友、同學都炸了出來。

  我看到了什么,怎么覺得眼睛這么辣。

  大神是要做心臟支架嗎?這么肥胖的病人很容易出現心梗。

  病例出來了,直播做的真好,還有實時病例。擦,竟然還是闌尾炎,大神這是要挑戰各種不同難度的闌尾切除術嗎?

  當一座肉山被搬到手術臺上的瞬間,彈幕刷屏。

  和妊娠期闌尾炎不一樣,肥胖患者的闌尾切除術,幾乎所有醫生都做過。即便不是普外科專業的醫生,他們在輪科、實習的青蔥年紀也都接觸過這種病人。

  這種患者并不少見,不像異位闌尾那樣難做。但每一個醫生都會覺得頭疼,光是術后脂肪液化一天換藥三次就足以讓人欲仙欲死了。

不過不是自己做,是大神做手術,看熱鬧誰還嫌事兒大?數不清的彈幕刷屏,都在給鄭仁喊  杏林園沒有打賞機制,所以看不見火箭、跑車亂飛的場景。

  但越來越多的在線人數,已經刷新了杏林園同一時間在線人數的記錄。

 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病例里提到的8,225斤這兩項數據上。加上頗有沖擊力的肉山一樣的腹部脂肪組織,像是一個美妙的少女一樣撩撥著半夜不睡,看直播手術的醫生們的心弦。

  “劉主任,你行啊。”老潘主任在電腦上翻閱患者的病例,說到。

  患者剛到,就被送上手術臺,只完成了一個首次病程記錄。老潘主任卻在首程里發現了問題——和妊娠期闌尾炎一樣,患者都來自海城周邊的地縣。

  老潘主任從來不害人,但畢竟搞醫療這么多年了,什么魑魅魍魎的手段沒見過?

  只是憑這種細節,他就能判斷出來病人的來源一定有問題。

  都是周邊地縣,都是極其難做、極其棘手的患者。

  沒有問題才見了鬼。

  “是鄭仁運氣好,和我有什么關系。”劉主任已經從失落的泥沼中爬出來,打起精神,否定老潘主任的猜測。

  這種事兒,只要不被抓在床上,肯定是要否認的。

  “哼。”老潘主任也不和他爭執,專心致志的看著投屏上的影像,右手在破舊的《管錐篇》上敲打著。

  岑猛臉色蒼白,站在劉主任的身后。

  他是普外一科的住院總,他從來沒把鄭仁當成自己的競爭對手。在他看來,鄭仁還太年輕,也沒獨立做過什么手術,不配和自己競爭。

  可是今天,到現在為止的三臺各式各樣的闌尾切除術,明白無誤的無聲告訴他,鄭仁的水平已經超越了他不知道多少個數量級,甚至已經超越號稱海城第一刀的劉主任也說不定。

  “腹腔鏡設備沒給他吧。”劉主任挑釁似得問到,沒有壓抑聲音,故意說給老潘主任聽。

  “腔鏡設備正好壞了,送去維修,說是要一周才能拿回來。”岑猛回答道。

  肥胖患者的闌尾切除術,現有最好的處置方法是在腹腔鏡下做。在妊娠期闌尾切除術做完之后,劉主任就下了狠心,讓岑猛把腔鏡設備收起來,堅決不給鄭仁用。

  老潘主任皺了一下眉,手指敲打《管錐篇》的速度似乎快了起來。(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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